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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的今天,大概下午四五点,我正在睡觉,忽然接到张晓晋的电话。

    晓晋是四川大学来义守的交换生,家在成都。
    她跟我约好了五点去游泳。

    她在电话里面慌乱地告诉我,四川地震了,她打电话回家都打不通。
    在台湾已经经历过好几次地震的我,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惊魂未定的晓晋,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们合计了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在这边也是无力的。
    所以还是先不要吓自己,照常生活吧。
    我跟她在游泳池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她跟我说,刚才一听到这个消息,她连忙打电话回家,才发现自己电话没钱了。她跑去全家买电话卡,手抖得钱都数不清,眼泪就往出冒。
    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我讲这一切的时候都在讲四川话。
    她说也觉得这个情况很无力,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却在这里游泳。

    万幸晓晋家里没有事。
    之后的日子,我们都有点不敢去食堂吃饭。
    因为食堂的电视,永远都在播新闻,而新闻永远都是四川地震。
    总是吃着吃着就开始哭。

    不管怎么说,我不知道没有在祖国经历这件事情是幸还是不幸。
    反正我有点自我封闭的感觉,不去看大家的blog,不去看新闻,甚至连大陆生和慈青社一起组织的募捐活动都没有参加。
    大陆生的祈福活动,我也充当着一个类似局外人身份的摄影摄像。
    募捐活动,他们在雨中拿着募款箱大喊“虔心聚善缘,送爱到四川”。
    后来募捐活动结束的那天晚上要开一个总结晚会,他们需要做一个总结短片。
    我也就在短短的几个小时收集素材、做短片,连那个晚会都没有去参加。

    现在看回那个短片,也许就是我那时候的心情吧。
    “我们想做点什么,甚至窘迫内疚。我们想负起责任,我们也内心逃避。”

    面对死难,我们唯一的希望,就在于更顽强的生命联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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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南都今天的特刊做得真好。真好。
    http://epaper.nddaily.com/A/html/2009-05/12/node_523.htm


  • (我是来乱的我是来乱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到了这个时候,全国各地许多同学开始收拾行李紧张地等待自己在台湾交换的这个学期开始啦。。。
    今天想说点关于游玩的事情。。。

    前几天看一本书,叫《让我去那花花世界》,
    开头写说,
    “我看过太多甜腻的游记,把世界上众多著名的城市或旅游胜地都描绘成美不胜收的地方,哪怕是一次平庸的旅行,也被渲染得格外浪漫。写作者要再透露出傻乎乎的一种高兴劲,那就更让人难受。”

    我就觉得我是那种人~的确有点傻呼呼的高兴劲儿~

    很多人问我说,为什么看我玩觉得特别开心,还说我“超会玩”。很多大陆交换生也会说,为什么自己去玩就觉得没那么好玩。

    其实我可能会误导很多人,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虽然有时候消极又自卑,可是大部分事情我总是想到它有趣的一面,我不喜欢抱怨和埋怨,什么都觉得挺好、什么改变都是理所当然的,也许只是我个人的习惯。
    或者我这个人神经真的很粗。

    所以的确我会写出那些“甜腻的游记”。

    每个人的生活态度不一样,并没有什么好坏之分,过你想要过的生活比较重要。
    (我的这种生活哲学让我最近做GRE作文遇到很大障碍,本来应该多角度多方面用批判性思维论述命题的,可是我每次看到一个命题,先想到的都是,恩,这是他的想法,也挺好的呀。)

    我还是觉得,旅行是个人的体验。

    当别人问我一些“旅行攻略”,问我台湾那些地方最值得去的时候,我回想起那四个月,
    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几次旅行,不是阿里山、垦丁的春呐、太鲁阁、台北或九份……
    而是花莲的出海、南投望乡部落、追妈祖。

    可是那些都好像是一些可遇不可求的经验,很难说有什么“攻略”。而且就算你去了追妈祖,也有可能对你来说并不觉得有什么趣。

    我最近在准备考GRE,它作文里面有一道题说
    “Choice is an illusion.In reality,our lives are controlled by the society in which we live.",
    大概是说选择是一种假象,实际上我们的生活是被我们生活其中的社会所控制的。

     

    的确我觉得我这一生好像都在接受做所有的事情,回头看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觉得做过什么重大的抉择。好像总是有别的东西在推着我走。
    初中的时候跟宿舍同学闹别扭被孤立让我为了不回宿舍“被迫”找别的乐子而只好去打篮球(这东西改变了我很多),高三因为体育特长早早地被广外预定也就“被迫”去了广外(省去了所有高三生头痛到不行的选校和昏天黑地的复习)……之类的。

    到了台湾觉得机会难得“应该”出去玩(其实我个超级无敌大懒包)。每个周末我也没有主动地做计划只是快到周末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事情让我“被迫”决定我的去向,比如因为春天呐喊而去垦丁啊因为妈祖去彰化啊因为929去台中啊……

    所以其实回头看看,一切都很有趣地组合成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你难道不相信命运么?
    不是说了么,“留下什么,就变成什么样的大人”。

    所以在这一切其实自愿或者不自愿的“被迫”中,我就会又学会开心地接受所有的变化,迅速地融入又迅速地抽离。

     

    所以(最近很喜欢用“所以”和“的确”这两个词)我要大喊一下:

    按能让你开心的方法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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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栗胜兴车站) 

    肥叔说

     

    “到今天,你回到大陸的時間, 

    已經比待在台灣的時間長了。 

       

    光陰四濺,歲月如縮啊。 ”

     

     

    又看到豆瓣洛洛说,

    “上周去了垦丁,太美丽的地方了, 
    浮潜真的太棒了,嘿嘿。 
    想起半年前,可爱的半也在这里看过这些美丽的景色, 
    会开心。 
    因为我虽然没有见过你,但我觉得我们是朋友。 
    半,我真的去到那里,而你也要开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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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在苗栗那个已经废弃了的胜兴车站,沿着铁轨走进山洞。
    很黑很黑的山洞,只能见到远处有一点光。
    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走到这么深处。只听到几声滴水的声音。
    那种夹杂着恐惧和安详的感觉,是很难表达的。
    就好像很多感觉都不能用相机或者文字表达出来。 

    最终,只能是自己亲自去尝试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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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光阴四溅。

    满眼狼藉。

    对了,广外的同学们,下个学期的交换项目又开始报名了。